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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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布鞋人生,敬我们失去的生活!丹水农夫手工布鞋

 不知不觉,奶奶的鞋已陪伴我走过十七个春秋冬夏,穿着它们走在人生路上,一步一脚印,走得踏实,走得稳健。

表舅母用针线给我勾了一双鞋子,鞋面是紫红色毛线,内里是柔软的绒,底是塑料的,略高,踩上去,很舒服。

除睡眠时间外,人一生其实是在鞋上度过的。

 奶奶做鞋是村里出了名的,不论大人小孩,只要让她看一眼你的脚,也不用任何测量,就能准准确确地做出舒适的布鞋,且纹样丰富多彩,即使把奶奶做得所有布鞋放到一起也很难找到完全一样的图案,她不是在这添一朵瓣,便是在那删一片叶。正如她常说的,所有东西都有个性,还是不一样的好,不一样才更精彩!

我母亲是向来不做鞋的,她是急性子人,花那么大功夫为一双鞋,她认为不值当。宁可花些钱,去街上买。所以,我从来没穿过母亲做的鞋,也就没有一双属于自己的手工鞋子。

鞋子,因人需要走路出现,与尘土结下不解之缘。漫漫人生路上,有多少刺脚的荆棘、硌脚的石块,没有鞋子,脚怎能忍受?

 不错的,从奶奶身上,我学到了第一个人生哲理:保持个性,坚持自我,才会更加出彩!

小学的时候,去亲戚家玩,因为弄湿了鞋子,小姥姥给我一双他儿子穿的布鞋。黑面,布底的那种,很轻巧,也很合脚。我是个穿着帆布鞋和运动鞋长大的人,因为没有穿过布鞋,于是鄙视布鞋。觉得那是穷苦人才穿的玩意,我可不是穷苦人。无端端这样的骄傲着,却被这双布鞋给征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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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做鞋虽好,却并不靠它营生。年轻时她每逢有空便为村里人做鞋,左邻右舍都常常来找她做鞋。奶奶总用心地一针针缝出自己的作品,确保完美合适才给人家送去,却并不收一分钱。当我从妈妈那里听说了奶奶从前的故事,看着正眯着昏花老眼做着每公斤几块的微利润小工艺品的奶奶,我很不理解她这样的做法,而奶奶是这么说的:“这点小事怎么能收钱,邻里间互相帮助,本也是应该的”她从不跟别人计较自己的得与失,哪怕自己一天只挣二三十块,她也绝不会收助人的钱。

穿着它走路,像没穿鞋,又不似没穿鞋那样咯脚。简直觉得身轻如燕,想踏水过江。虽然,它样貌不甚美观,但比那些样貌美观的鞋子,更能给人一种美的滋味。

人们常说,婚姻如一双鞋,美满不美满,只有脚知道。

 不错的,奶奶用她的言行,教会我一个朴素的道理:助人为乐!

小姥姥见我喜欢的不愿意脱下,就送给了我。我很高兴,穿回家以后,直接冷落了其他鞋子,只宠幸这一双。日子一久,大脚拇指的地方,被戳了一个洞,漏出来脚趾头。我特别心疼,就不敢再穿它了。洗干净后,晒干,藏起来。很多年以后,才不知它的所踪。

过去的女性精于女红,但只有与你生命最亲密的女性才会为你做鞋。常听老辈们说起,他们的母亲在油灯下纳鞋底。那鞋底厚呀,用顶针使劲地将半截针穿过去,又用针钳子夹住那透出的针拔呀拔……他在摇曳的烛光中渐渐睡去,次日一早,枕边或许就卧着一双新鞋,鞋里装满了温暖的母爱。

 奶奶的鞋不仅温暖了邻里,走出“真善美”的脚印,更在我的人生路上留下无数爱的足迹。

村里妇人,都会在农闲时做鞋。家里人多的,一年要做十几双。完全不需要花什么钱,唯一买来的就一根针。布是碎步,线是麻绳,浆糊自己家做。把破布糊起来,放在一块木板上,在太阳下晒成一个个硬壳,再把很多块这样的壳合起来,剪成一个脚的模样,用锥子戳上眼,用绳线链接,这样就有了千层底。鞋底是最难做的,也最重要。夏天路过家家户户的门口,你就会发现,她们不是在晒酱,就是在晒鞋底或其他的什么东西。

鞋子最重要的品质不是美观,也不是耐穿,而在于合脚。鞋子合脚,人才能在人生路上迈开大步。鞋松不得,也紧不得,脚与鞋要经过一个磨合过程,才能达到“合”的极致。

 我出生时,奶奶已经六十多岁了,我人生的第一双鞋就是奶奶亲手缝制的,那是一双红黄相间的老虎鞋,连老虎的饰样都是奶奶一针一线所绣,活灵活现,十分动人,至今仍藏在箱子里,虽久经年月,色泽不再明艳,我依旧视如珍宝。

但我那时,从来没有羡慕过他们。我觉得穿一双五颜六色的球鞋,很不错。我看着他们穿自家产的布鞋,还有过一丝丝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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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奶奶每年都为我做布鞋,穿着奶奶做的布鞋,舒服得很,顽皮的我常与小伙伴追逐打闹,也不觉得累。

直到,我渐渐长大,看到别人做一双鞋的辛苦,织一件毛衣的用心,才知道,什么叫礼轻情意重。才开始觉得,我的母亲,真是粗心。我的脚上,竟没有踩过一双她做的鞋子。尽管,那一双双十几块,几十块的球鞋运动鞋,也让我一路走来,获得过很多快乐和骄傲,但如今,我有些微微的失落。我始终没有一件毛衣,一件来自母亲织就的毛衣。于是,我从来不穿毛衣。

现如今,千层底,黑布鞋快成了消失的老手工艺!还记得儿时母亲为你做布鞋的场景吗?

 如今奶奶年事已高,再无精力做鞋了,但她习惯了每年送我一双布鞋,于是就去集市为我买布鞋。或许她想给她的小孙女一个惊喜,也或许她相信自己多年的眼力,于是独自买了双红布鞋回来,整整齐齐地放在我的床头,待我发现。

母亲做事很快很急,她做任何事都快人一步,见不得别人慢,也不允许自己慢。这种慢工出细活的工作,她做不了,也不会做。也可能是因为母亲身为一个裁缝,一切凡和穿有关的事,全部都用缝纫机解决了。我最多的时候,看她一天做了十四双拖鞋,但都是缝纫机完成的。因为来的容易,所以从来也不珍惜,也不会对它们别有一份用心。该扔了就扔,反正几分钟母亲就能做出下一双。

对生命的祝福,往往少不了鞋子。我国很多地方风俗:凡小孩做满月,做周岁,做十岁,或是成人做寿,祝贺的人至少要备一双鞋作礼物,那意思是祝福人家稳稳当当地走向新的人生里程。

 可当我穿鞋的时候,发现新买的布鞋有些紧,我的脚在鞋口就不再往里穿。奶奶见我有异样,蹒跚地来看个究竟。只在这几秒只间,我的大脑已飞速运转几周,于是立马蹲下身硬生生地把脚塞进了鞋里,转身对着奶奶一笑:“鞋子好看,怕弄脏了,没敢穿”奶奶哈哈大笑,显然是为自己的眼力而自豪。

我越长大,越羡慕有人为他做鞋的人,为他织毛衣的人,甚至打围脖的人。他们穿戴的并不只是一件价格轻贱的衣物,而是一份充满爱意的用心。这用心极可贵,这衣鞋就极珍贵。

鞋千姿百态,脚更是千差万别。鞋美不一定脚美,鞋乐不一定脚乐。有的鞋鲜艳,脚却痛苦;有的鞋平凡,脚却幸福……

 可奶奶是真的老了,眼力怎能比得上从前呢?

放假回来,母亲拿出那双表舅母为我勾出的鞋子,很厚大饱满,是一双适合冬天室内穿的棉拖。做工仔细,手感颇佳。这鞋子,并不需多少钱物,我却像获得从未得到过的礼物一样,有种不可思议,恍如隔世的错觉。怎么会在过去这么多年以后,竟有一个人为我做鞋。我想,无论这份用心是什么,我都将好好穿着它,度过一个个寒冷的冬天。虽然这双鞋,依旧不来自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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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穿着太小的红布鞋,就如曾经穿着奶奶亲手做的一样,在堆满白雪的院子里跑跳。

2016/8/11/中午/鼓楼街

鞋,它陪伴我们走过生命的坦途,也走过生命的泥泞;走过希望的田野,也走过失败的荒漠。各式各样的鞋负载着我们的生命,把我们送抵一个又一个人生的渡口。

 院子里留下一串串或深或浅的脚印,那是奶奶教给我的又一课,是我成长的脚印!

“人生能著几两屐”。一个人只知自己的脚的忧乐,谁也无法品出别人那一双双脚的酸甜。映入旁人眼中的永远是鞋,自己默默感受的永远是脚。

很多人生哲理也如鞋,全靠自己的脚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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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鞋这一点上,马云就随意的多。他虽然跃居中国首富,却独爱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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