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下眺望流水的优伤

老年下眺望流水的优伤

       我总是觉得中国五四时期和90年代初的大学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学生。五四时期
有轰轰烈烈的诗歌运动,到了90年代,还有大学生为了海子的死亡而焚烧诗集以悼念。
于是海子极其惨烈的死亡也随之有了光环。90年代还有高晓松。只是我们喜欢称他为搞
笑松而已。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

曾经最爱哭的你

猜不出问题的你

《同桌的你》

  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应该怎样来界定高晓松的音乐。我也不知道听惯了重金属的自
己为什么突然对那么柔软的音乐着迷。我记得我最初把高晓松的作品集借给我的朋友听的时候,他回答我,好是好,不够味儿,没摇滚带劲。朋友的回答让我跌破眼镜。可我却是真正感受到那些哀伤清淡的旋律里面所蕴藏的激情,如同夜晚大海的黑色波浪,一波一波朝我内心深处打来,雷霆万钧。就像杜拉斯曾说过的“潮水匆匆退去又急急卷回”。给我更多冲击的还有他的歌词。我喜欢的作词人有三个,高晓松,何训田,林夕。有乐评人曾经说过,有了这三个作词的人,所有的诗人都该感到惭愧。何训田的歌词需要欣赏的人有强烈的西藏氛围来支撑,而林夕的词太偏重于城市里精致的爱情。而高晓松的词可以在晚上听,可以在白天听,可以夜色阑珊时听,可以在阳光明媚时听。小A曾经笑着说高晓松的歌像是万金油,百病皆治。我说不对,他的歌太老的人不能听,太小的孩子不能听。因为高晓松的歌词里总是会流淌着一条青春的河,时光蔓延,哀伤弥漫,轻而易举地就能将
人覆盖。拿给小孩子听他还不知道是青春,拿给老人听他们想起了青春应该是民国时的水深火热,至于什么青春的忧伤之类的我想和他们八竿子也打不上。我总是喜欢设想这样一个问题:当我们已经大学毕业,每个人都在生活的夹缝里谋取营生,每天穿着整齐的西服穿行于石头森林的时候,突然听到诸如笔记本,考试,英语语法,寝室窗前的美丽香樟,同桌的漂亮女生,食堂门口常看见的帅气男生,心爱的书包,不及格的成绩单,毕业纪念册,足球场等这些词语的时候,有多少人会停下脚步,有多少人会涌出泪水。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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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是老狼。老狼身上似乎天生就有一种流浪歌手的气质。我一直都记得老狼在《流浪歌手情人》里哼唱“你只能一再的一再的一再的相信我”时,表情与声线是如何的哀伤与清澈。老狼的歌声像是一本日记,他就一页一页地将他的和我们的成长撕给我们看,于
是相同的年轻和忧伤浸染了当时大部分的大学生。比如他唱的给女生写的情书,好兄弟彼此猜硬币,午夜哀伤的电影,弹吉他的流浪歌手。当初最早听他唱歌的人已经长大了,还没长大的我们继续听他的歌。“那天黄昏,开始飘起了白雪,忧伤开满山岗,等青春散场,午夜里的电影,写满古老的恋情,在黑暗中,为年轻歌唱。”恋恋风尘,恋恋风尘。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

老狼

    一直以来我偏爱叶蓓,那个迎风吟唱的蓝色歌手。说是“偏爱”是因为从对校园民谣
的贡献来讲叶蓓的确比不上高晓松和沈庆。但是我喜欢。我最早接触校园民谣就是听的叶蓓,比老狼都还早。我记得第一次听到叶蓓唱歌是在一条喧嚣的大马路上。我经过一家叫“麦田风暴”的音像店,里面在放叶蓓的《B小调雨后》。一瞬间我停留下来,身边所有的喧嚣都立刻退得很远,包括那辆嚣张叫嚷了很久的洒水车,空气里只有她空灵的声音辗转回旋。旋律以血液的形式汩汩地流进我的身体。我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夸父,一瞬间身体有变成山脉变成大海的冲动,皮肤上有开满离离的野花的激情。身体消失,灵魂飞升。就是这样,有点像佛经中的顿悟或者立地成佛。叶蓓是个朴实无华且低调的歌手,我不知道这种性格在一个歌手身上究竟是一种优点还是一种缺点。叶蓓是声乐专业的本科学生,可是她很少炫耀这些的确值得她炫耀的东西,她也很少卖弄她轻而易举就达到的高音C,她就是那么安静而忧伤地唱,没有喧嚣和做作,如同月光下的湖泊,平静,但有着令人
眩晕的银色涟漪。之后我开始生活在白衣飘飘的年代。我穿越整个城市找遍了所有的校园民谣,然后就疯了一样地听。可是看看那些CD的出版日期,背后总是写着1995。这代表着什么轮不到我说,我只能说我以后很难买到新的校园民谣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认为那个时候的大学生是幸福的人,因为他们可以有唯美而忧伤的旋律来当做日记本,记录所有高昂或者哀伤的青春。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1994年4月,一盒名叫《校园民谣Ⅰ》的盒带由大地唱片公司推出,从此校园民谣有了自己的名字。这张合辑让《同桌的你》和《睡在上铺的兄弟》唱遍大江南北。20年过去,作为90年代内地流行乐坛最具风格的校园民谣,它像流水一样覆过一代人的身体,留下不可抹去的烙印。

  说到青春我想起沈庆,他的那首《青春》总是让我念念不忘。有些时候生活真的就像他说的一样:“青春的花开花谢让我疲惫却不后悔,四季的雨飞雪飞让我心碎却不堪憔悴。淡淡的云淡淡的梦,淡淡的晨晨昏昏,淡淡的雨淡淡的泪,淡淡的年年岁岁。”我想我到了很老很老的时候,老得几乎可以隐入落日的余辉的时候,我也会记得,年轻的自己曾经很喜欢过一首叫《青春》的歌。因为这首歌就是我的青春凝聚成的油画,我的整幅青春光彩夺目。我曾经在一个谈话节目上听到沈庆这么评价自己:青春的记录者。不管他记录的是谁的青春,总之我很喜欢并且很赞赏这种定位。他用音乐当做做笔,写下大学时代的忧伤。就像他唱的那样:“我要埋下所有的歌,等它们被世间传说。”

一首《同桌的你》宛若一缕清风,轻轻地吹在人们耳边,却深深刻在人们心里。二十多年前,这首歌发行不久便轻松摘得大小音乐排行榜的头名;今天,它依然传唱不衰。

如果你没有经历80年代末的大学校园,你也许不能完整的哼唱出这些旋律,但一定会被这些字句打动。这世上,有些词语注定为激动人的心灵而存在,青春、理想、流浪、忧伤,还有爱情……

  另外一首《青春》是筠子唱的。我只记得那里面的吉他声有着让人落泪的破碎,恍惚的旋律,下雨的黄昏时分的冷清街道,路人空洞的眼神,一切都贯穿着旧电影昏黄的色调。筠子的声音高昂嘹亮,可是却有着忧伤的嘶哑,如同水晶杯子上的裂痕,听着筠子的声音我总会想到石康的话:“我看见一阵一阵尖锐的忧伤划过我的心脏”。《青春》里面有一句歌词:我脸上蒙着雨水就像蒙着幸福。当我听到筠子用梦呓一样的声音唱出这句歌词的时候,我听到了青春在天花板上扇动翅膀的声音,像是蓝天上嘹亮宣言。这让我想起我看到过的一篇乐评《十三楼的折翼天使》。里面所有的文字都浸染着一种情绪——孤独。
    筠子就给我这样的感觉,不,应该说所有的校园民谣歌手都给我这样的感觉。那些书写青春歌唱青春的人都离开学校了,他们意识到自己远离了自己清澈的柏拉图,于是他们拒绝离开,于是社会的喧嚣抛弃了他们或者说他们抛弃了社会的喧嚣。于是他们就孤独了。这
就有点像不想长大的彼得·潘,他不想离开童年,于是他的伙伴长大了,他一个人留在了永无岛,于是他成了一个最孤独的孩子。高晓松他们的孤独是一种城市里的孤独。就像莫文蔚在《十二楼的莫文蔚》里宣扬的寂寞一样。莫文蔚是商业流行歌手里面我很喜欢的一个,她在《十二楼》里准确地演绎出这个飞速发展的后工业时代给人们投下了怎样孤独的暗影。我想高晓松他们的孤独也一样。城市的发展越来越远离他们依恋的纯真年代。我想起一个我记不起名字的爱尔兰歌手的歌:整个城市在旋转,可是我转来转去总是孤独;喧闹的灯火照亮了一切甚至夜幕,可照不亮我手心的孤独;我们的青春无情地飞逝,年老的我啊依然孤独;最后我进了天堂,可天堂里孤独的我依然跳着孤独的舞步。

《同桌的你》代表着所有人的青春岁月,代表着对单纯美好的校园生活的怀念。《同桌的你》正是校园民谣的代表作品之一。

《校园民谣I》合辑正式出版。用平地一声雷来形容它当时的影响一点也不为过。谁也没有想到这张收录校园歌曲的卡带能如此畅销,《同桌的你》、《青春》和《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流浪歌手的情人》等歌曲成为了大陆民谣创作中最为耀眼的重彩。

    我想把孤独的内容演绎得最生动的还要数朴树了,那个白色的寂寞歌手。《那些花儿》里清晰的流水声音让我想起时光的荏苒,一起长大的朋友分散到天涯,距离的隔断真的让大家做到了“老死不相往来”。青春不再,光阴不再,麻木铺天盖地,涌入血液心脏骨
髓。大多数人习惯了,接受了,屈服了,只有朴树不,于是他用带着哭声的歌问道:“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然后有人听见,然后更多的人听见了,于是大家一起重新痛。“新的人间,化装舞会,早已经开演,好了再见”。朴树说他梦到一个孩子在路边的
花园哭泣,因为他心爱的气球丢掉了。我知道那个孩子就是那些校园里孤独行走的歌手,高晓松,沈庆,叶蓓以及他们和她们,但我不知道那个丢失的气球代表着什么,我也不知道那个气球最终飘到了什么地方。

1994年,一盒叫做《校园民谣》的磁带,开始在大学生中风行起来。这盒磁带中的歌曲,全部由北京各高校在校大学生或肄业生创作。旋律优美流畅,歌词清新隽永,既有时代气息,又贴近年轻人的心声,尤其贴近大学校园生活。《同桌的你》就是这张专辑的主打歌。《校园民谣》在大学生中引起强烈共鸣。校园民谣歌曲也一跃成为当时大陆音乐的主旋律。

其中,由高晓松词曲、老狼演唱的《同桌的你》一经推出便风靡大江南北,囊括了当年几乎所有的流行音乐奖项之最佳金曲、最佳作词、最佳作曲奖。在《写在墙上的脸》一书的自序中,高晓松回忆当年的感觉:“94年的某一天,我与老狼大眼瞪小眼同时冒出一句:‘咱火了’。”

   2001年。最后。。的最后,卢庚戌和好友李健成立水木年华演唱组,并于当年9月发行了组合首张专辑《一生有你》。这两名均从清华大学毕业的才子怀着对音乐的执着,对生活的热爱,在大学特有人文氛围的熏陶下形成了健康、清新的音乐风格,算是站在校园民谣的“尾巴”上了。专辑的同名歌曲让他们一炮而红,也是他们的最令人心动的歌曲。整张专辑从最初的感伤到高潮有感怀,忘记的,是动人的歌词与自然的旋律
。留下的,是晶莹的泪水与青涩的笑容。

伴随专辑《校园民谣》的流行,更多校园原创歌曲开始出版发行。《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流浪歌手的情人》、《青春》等歌曲,打动了无数人。老狼、沈庆、郁冬、叶蓓、朴树等演唱者成为受人喜爱的歌手。“校园民谣”也从一张专辑的名字,演变为一种音乐形式、文化现象。校园民谣就像青春的记录者,载满了青春的纯真与忧伤。

那段时间,高晓松最怕听到这首歌,他笑称自己都快听吐了。在家里打开电视,看到的是老狼忧郁的侧脸;开车听广播,听到的是老狼温暖的声音;就连上公共厕所,旁边大哥嘴里还一直哼唱着“谁给你做的嫁衣”……到了第二年,老狼应邀登上了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还获得了当年全国观众评选的春晚最受欢迎节目一等奖。

  
  高晓松们的低调已经是对社会的一种退让,可是这个金钱至上的年代似乎还不满意,于是校园民谣被逼到了死角。以前校园民谣有商业价值,于是唱片公司也乐得赚钱,当校园民谣不再有号召力的时候,于是就有了“1995”的大裂谷。断裂,挣扎,消失。沈庆现在是一家音乐网站的总裁,西装革履地出入任何场合。当我看到沈庆在一个谈话节目上穿着西装唱《青春》的时候,想想那个毛衣牛仔裤的沈庆真的是恍如隔世。高晓松写书拍电影去了。老狼没有了消息,偶尔会在某某大学的校庆上看见他,可是脸上早已没有了年轻的飞扬,眼角的沧桑让人唏嘘。那天在一个采访中老狼说自己对未来还没有方向,于是我想起了他当初唱《月亮》时迷茫的样子:“我说什么我说什么,我为什么我为什么唱起了歌”。而叶蓓则在华纳公司唱情歌,听着她唱什么“你的怀抱”“回忆忘不掉”之类的东西的时候,我真的很难再想起她唱“夕阳下我向你眺望,你带着流水的悲伤”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不过叶蓓还是很不错的,因为她还会唱“很旧很旧的风在天上”。而庾庚戌呢?我只记得他在接受采访时说:我没唱校园民谣了,我在做设计,因为我要吃饭。“因为我要吃饭”,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鼻子酸酸的。排山倒海,物是人非啊!也许就像李
碧华说的那样:“很多隐退的演员重新复出,不要以为是割舍不下艺术,皆因付不起醉生梦死的代价。”对校园歌手来说,很多人隐退不是不喜欢校园民谣,而是付不起理想至上的代价。听到庾庚戌采访的那天晚上我就做了个梦,梦见高晓松叶蓓他们一起唱《孩子》:“我想跑跑得很快,心在不安里飘荡,但看一看四周,想到你已白发苍苍。春天的花朵,开在冬天的雪上,风吹过的过去,我们从未曾忘记,想和你分享,可是你已经老了。孩子孩子我还是孩子,孩子孩子我不是孩子,你原谅我吧,别对我说吧,我原谅你了,可我终于哭了。”

高晓松无疑是校园民谣的代表人物。我很喜欢他的词曲。高晓松的词清新如水却蕴藏激情。他把青春的故事用如诗的语言娓娓道来。他写道:“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不忧愁的脸,是我们的少年。不诚惶的眼,等岁月改变。最熟悉你我的街,已是人去夕阳斜。人和人相互在街边,道再见。你走后依旧的街,有着青春依旧的歌。总是有人不断上演我们的事。都说是青春无悔包括所有的爱恋,都还在纷纷说着相许终身的诺言。都说亲爱的亲爱永远,都是永远年轻的脸、不变的眼。”一曲《青春无悔》,忧伤而又唯美。是的,一样的地点,一样的情节,不一样的只是主角。那些我们执着的爱恋,在校园里年年上演;那些还在耳边的誓言和诺言,最终都败给了时间。可这又怎样呢,青春无悔。多少人,人到中年依然怀念校园单纯的情感,念念不忘牵过手的另一半。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无声无息的你

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

如今再没人问起

分给我烟抽的兄弟

分给我快乐的往昔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我一直不愿意接受某些媒体所宣称的“校园民谣时代的结束”。我在等待自己上大学的时候纯真年代能够重新降临。会有忧伤的歌手会在校园里弹吉他,会有为海子焚烧诗集的悼念仪式。可是按照眼前的情况来看好像希望很渺茫。也许在我大学毕业以后,我会对着我即将离开的校门说:校园民谣的时代真的过去了。我想那一刻我会听见黑色的劲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如同午夜最后一班飞驰而过的地铁。但是我想我会深刻地记得,那些歌手曾经是我生命花园里的灼灼桃花,我旅途驿站的阳春白雪,我青春的夜空里瞬间绽
放而又转瞬即逝的美丽焰火。就像叶蓓的《蒲公英》:“一开始/我就站在这里/在风里
面长大/没人路过身旁/为了你一句叮嘱/你留下的旧地图/我穿着这件衣裳/守着这片
山岗/天黑了/没有星星的夜/没有雨的春天/没有你的流年/我不怕迢迢路远/我不怕
浩浩人烟/我要随着风飘落在你的脚边”。那些寂寞的年轻人就像蒲公英一样,站在山岗
上,守候我们心里的纯真年代,守候一份希望渺茫的希望,守候一份我们曾经的坚持。

时光流转,岁月变迁。恋恋不舍的青春、校园一去不返。人们不禁一遍遍对青春告别。高晓松无奈地说:“再见吧,那旋律依然在唱。再见吧,已不是旧模样。以后春花开了秋月清,冬阳落了夏虫鸣,谁来唱歌谁来听,谁喊了青春谁来应。”这些感伤是他们的,也是我们的。不论你的青春是隐忍还是张扬,是平平淡淡还是轰轰烈烈,总要对它说再见。青春是人生路上难忘的一段,也只是一段。

图片 2

我们最后的校园民谣,夕阳下我向你眺望,你带着流水的悲伤。
so~李健~你还在坚持~就像我们坚持自己的梦想一样的坚持着~我们都是一个样,会在某个地方默默的好好干

老狼演唱了高晓松的很多作品。记得《校园民谣》的录音师说:“从专业角度讲,老狼的声音很粗糙,不适合唱歌。”但是没办法,我就是被老狼这沙哑的声音打动得一塌糊涂。他唱的每一句,像海浪一样拍打着我的内心。在我看来,音乐最重要的就是一种感觉、一种共鸣,不需要太多的条条框框。老狼的声音低沉沙哑、有种沧桑感,表达的感情真挚哀伤。有人说,老狼的歌声像一本日记,而他就一页一页地将他的和我们的成长撕给我们看。我们听他唱给女生写的情书,听他唱午夜悲伤的电影,听他唱弹吉他的流浪歌手,听他唱恋恋风尘。一直觉得老狼身上流浪气质有余而学生气不足。这一点倒是和对其他校园歌手的感觉不同。

老狼和高晓松

《校园民谣》专辑制作人、当年三十岁的黄小茂说:“有一天,我坐在办公室里,听到了一首歌。那首歌,就是《青春》。我自己也想不明白,是什么在这首歌里,打动了我自以为不再会被轻易打动的心。”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源自高晓松在酒桌上接到的一个电话。睡在上铺的兄弟,毕业后各奔东西,远方的问候,调动了往日的思绪。沉吟一小时之后,便有了这样的字句.

《青春》的词曲作者、演唱者是沈庆。在他的笔下,青春也是一种平淡,青春里满是“轻轻的风轻轻的梦轻轻的晨晨昏昏,淡淡的云淡淡的泪淡淡的年年岁岁。”相比《青春》,我更喜欢沈庆的《岁月》。初听《岁月》,感觉整个人瞬间被拉回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歌曲没有华丽的伴奏,只是吉他加上简单的配乐。开始的旋律有种庄严凝固的味道。当沈庆唱到高潮“开始是我们相遇,最后是我们分离,天空都一样美丽。那许多简单情节,那许多复杂表情,慢慢都成为记忆。再翻开旧书信,再唱起老歌曲,字字句句都熟悉。留存在你我心里,流传在他乡梦里,都将成为过去”,我觉得头顶的天空都在旋转,就像命运的一次次轮回。

高晓松曾说自己“无法描绘出那个时代的确切模样,只记得那些书包里的诗集,四周充满才思和风情,骠悍和温暖”。

沈庆总是平静地告诉我们:“甜蜜记忆终会云淡风轻,眼泪叹息都如云烟聚散。”在他眼里,青春中的相聚只是过程,分离的结局早已写好。他引导我们平淡地看青春的忧伤,平静地告别自己的青春与爱恋。如果说高晓松在歌中放大了自己的感受,而沈庆则淡化了它。随着岁月流逝,当激情随青春退去,我们终于明白,沈庆的表达才更接近真实。虽然年少轻狂的我们不愿承认,但毕竟对绝大多数人来说,生活本就是平平淡淡。

我曾在电视剧《和青春有关的日子》里看到过校园歌手串校“查琴”(琴技比拼)的桥段。80年代末的大学校园,一部分学生在忙着学英语考托福,一部分学生忙着专业课奖学金,还有一部分学生忙着写诗弹琴泡姑娘……50块的二手红棉,海子的诗歌,罗大佑、崔健的音乐卡带,它们混合着青春期的荷尔蒙一起躁动,化作断断续续的吉他单音、青涩稚嫩的吟唱,牢牢霸占住了姑娘们的柔软目光。

当我听到朋友用手机播放《白衣飘飘的年代》时,觉得很欣慰:现在还是有人在听校园民谣的。说到叶蓓,我喜欢她饱满有力的高音。《白衣飘飘的年代》被她唱得很有气势。叶蓓的声音很干净、有张力,音域也广。还很喜欢她的《B小调雨后》,清新、跳跃、淡淡的忧伤。

校园歌手串校“查琴成为了各高校草坪上的一道风景。高晓松回忆“草坪时代”时说,“每个星期五清华大学的东操场上,都能聚集几十个外校学生。”高晓松那时被公认为最有才气的校园歌手,他和老狼组建了内地首支大学生乐队,名叫“青铜器”。虽然乐队寿命不长,但风格却是狂野的重金属。大三那年高晓松毅然辍学,和老狼一起跑到厦门流浪。1991年,一张手写的歌单出现在清华西阶教室前,这是清华大学第一次初具规模的会演。后来能在校园民谣野史及正史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人物,都在这场会演中悉数现身。据演出的组织者之一邱科爆料说:“当年高晓松唱完歌后从台上一跃而起,冲到第一排,抱着他从厦门带来的女友亲了一口。”这个激情之举,为他博得了满堂喝彩。

我最早听的校园民谣歌手,是朴树。他是校园民谣的尾巴,时间上离我最近。最熟悉的自然是《那些花儿》,旋律如流水一般。忘不掉朴树带着哭声唱:“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这首歌最流行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很好听但听不懂。等我听懂了,却不愿再听了。朴树的歌里有抹不掉的孤单寂寞,我怕。

你走后依旧的街 总有青春依旧的歌

总是有人不断重演我们的事

都说是青春无悔包括所有的爱恋

都还在纷纷说着相许终生的誓言

都说亲爱的亲爱永远 都是年轻如你的脸

《青春无悔》

透过前人的文字,总忍不住回望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前期的大学校园。亲历者说,那是个歌者如云、诗情如云的年代。那里有黑夜里独行的诗人,有草坪上悠扬的吉他声,有穿着白衬衣读哲学的青年。只有那时的象牙塔,才能孕育出校园民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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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们的校园已不再单纯。越来越多的学者关心的不再是科学和真理,而是科研经费和头衔;越来越多的学生忙着考证、考碗、考研、找工作。大学理所当然地越来越像饭碗生产基地。我们的思想与以前的大学生有了很多不同。精神地震,压死了校园民谣。校园民谣,成为了校园精神被清洗前最后的浪漫。

叶蓓和老狼

另一方面,在商业大潮的侵袭下,唱片公司和音乐人越来越实际,歌曲的创作也不像以前那么单纯了。

如同歌里所唱,多少人说过同样的话,做过同样的事,经历过同样的离别,最后又收归在同样的“青春”的名义下,变成最幽微的心事。

我心心念念的大学校园,没有在草坪上弹吉他的男生,也没有精神矍铄的白发先生。也许,是我太理想化了吧。

沈庆发表在《南都周刊》上的文章里,提到他认为《青春无悔》是高晓松写得最好的一首歌。当时高晓松和女友分手,写了这首歌。沈庆和郁冬是这首歌的第一个听众,开始他还笑着说“热气腾腾的”,唱着唱着就泣不成声了。那些年的他们,心情和故事都是用歌唱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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