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立璠:民俗学意义上的摄影价值及其判定

中国凤凰国际摄影双年展·重说民俗摄影(2)

民俗摄影的跨学科检讨

陶立璠:民俗学意义上的摄影价值及其判定

在天津杨柳青第二节国际民俗摄影大展研讨会上,摄影界提出了一个非常有意义的议题:“民俗摄影现状与跨学科研究”,这是一个很大、很好的题目。因为近几年来,民俗摄影显得特别火热。特别是进入微信时代,每天都能从中看到许多民俗摄影作品。比如大家刚经历的丙申年春节,在此期间家庭团聚、祭祖认宗、烟花爆竹、拜年访友、庙会踏春、旅游揽胜等,无不用摄影镜头表现出来,这不仅增加了节日文化的形象性、可观性,同时增加了人际交往的亲切感和节日氛围。可见民俗摄影在人们的生活中已不再是奢侈品,它已经深入人们的生活,人人可以参与。这是信息化、数字化时代带给我们生活的新气象、新变化。人们通过民俗摄影,用一种新的形式彰显节日文化的风采,享受其中的乐趣。

重说民俗摄影,务必要搞清何谓民俗,何种形式的民俗摄影才更加具有民俗学研究价值。为此本报近期专访了民俗学界的老前辈、国际亚细亚民俗学会名誉会长、国家非物质文化保护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央民族大学民俗文化研究中心主任、中国民俗网(

丙申岁元宵佳节,到天津参加“中国·杨柳青第二届国际民俗摄影大展”的开幕式并参观民俗摄影展。展出地点就在天津闻名的“石家大院”。元宵佳节的杨柳青镇,游人如织。人声鼎沸中,冒着严寒参观民俗摄影展,别有一番风味,年的气氛是如此的浓郁。仔细浏览展出的作品,看得出参展摄影家的足迹不经遍布全国的汉族和少数民族地区,而且涉足非洲、欧洲及拉丁美洲。光影在视线中流动,一幅幅作品流光溢彩,熔铸了摄影家的热情。看完展览,回到住处,又仔细浏览《中国·杨柳青第二届国际民俗摄影大展》画册,和展出一样,画册收录的大都是摄影家的单幅作品,每幅作品从光线、色彩、构图都极为讲究,作品的取名充满了诗意。遗憾的是这些作品唤不起对人们民俗活动的复读和记忆,给我的印象这不是民俗摄影,充其量是“风情摄影”而已。因为民俗摄影应该是民俗仪式文化再现的过程。从展出的作品中,我们很少看到民俗生活的全貌。另外,这些作品传达给参观者的信息量太少,不利于对作品的欣赏和解读。如这些作品是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拍摄的;民俗活动的主要场景和仪式是如何进行的;摄影者为什么采用这样的角度进行拍摄等。至于文字说明,除了简单的由作者随意拟定的标题外(尽管自以为很美),没有任何的解释性文字。这就为参观者留下很多遗憾,甚至影响到参观者对民俗摄影的误解。因此就涉及到究竟什么是民俗摄影的问题。民俗摄影中的“民俗”是什么?

民俗摄影应该和田野调查相结合

按照民俗学的定义:民俗是人们在日常生活中靠口头和行为传承的文化和行为模式。比如民间的口头文学是靠口头语言讲述和演唱的。它包括了神话、传说、故事、民歌、叙事长诗、谚语、谜语多种形式。这种讲述和演唱是一种民俗活动,经常出现在节日文化和劳动生产场合。如何表现这一民俗,需要摄影家门费一番脑筋。此外,物质民俗(生产、交通、服饰、饮食习俗等),社会民俗(家庭、村落、岁时节日、民间社会组织等),精神民俗(宗教、信仰、巫术、禁忌、民间艺术等),是用语言和行为传承的,但都离不开人们的生活。那么什么是民俗摄影呢?我的理解是,人们拿起手中的相机,将日常生活中民俗文化,特别是仪式的全过程,用完整的镜头语言表现出来,成为对生活的记录,留下对生活的记忆,这就是民俗摄影。这里讲的“完整的镜头语言”不是指民俗活动(仪式)的断面,而是民俗活动的组合表现。民俗摄影反映的对象是民众的日常生活,特别是其活动的每个细节,这和新闻摄影、风光摄影、人像摄影、艺术摄影等有着明显的、本质的不同。单幅的作品构不成民俗摄影,勉强地讲可以称之为“风情摄影”。也就是说,民俗摄影应该是组合的,浓缩的一组作品。同时要附有民俗事象详细的文字说明。

中国摄影报:您是民俗学界的前辈,经历了中国民俗学发展的几个重要时期,著作颇丰。而且您非常重视民俗研究特别是非遗普查中的田野作业,而摄影在这种田野作业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请问,据您所知,民俗研究中对于摄影手段的运用大概经历了怎样的过程?有何作用?

现实生活是丰富多彩的。民俗文化伴随历史,走过漫长的历程。在历史长河中,民俗始终表现出它的社会性、集体性、类型性、传承性、变异性特征。即随着时代的变化,民俗也是不断变化的。“俗随时变”是民俗的特性。民俗的变异性,是民俗文化发展的动力。如同样是春节,在中国传承了几千年的历史,历史的差别,地域和民族的差异是很大的。扩大一点来讲,在“汉字文化圈”的东亚各国,还存在着国别的差异。中国的春节文化历史悠久,内容和形式丰富多彩。现在人们普遍觉得年味儿越来越淡了,真实的情况果真是这样吗,未必。产生这种观念的原因是时代变化了,城乡差别逐渐消失,传统与现实不同了,人们的信仰观念和价值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无论怎样,中国人年的情结并没有变。春节的许多符号元素和仪式还深深地扎根于民众的生活之中,感染着人们,所以才有每年春节前夕的春运潮,回家过年的情节左右着人们的行为。如果用摄影镜头捕捉这种变化了的春节民俗文化,跟踪拍摄,记录他的每一个细节和变化,同样会留下许多春节文化的记忆与思考。

陶立璠:民俗摄影的概念应该是近十来年才提出的。据我所知,“中国民俗摄影学会”就是以此命名的,表现出该学会对民俗摄影的重视。开始他们还聘我作顾问,但基本上没有顾也没有问。

民俗摄影是近几年来出现的新的潮流。它的现状如何,是否每一件作品都符合民俗摄影的要求,很难说得清楚。但是作为专业的“民俗摄影”,必须对民俗摄影有合理的界定。我们不能要求普通的摄影爱好者都达到专业的要求。中国摄影家协会是1956年成立的由全国摄影家组成的专业性人民团体。参加中国摄影家协会的条件是很苛刻的,从摄影的角度,要求其作品必须参加过全国性大展并获得过金奖、银奖、铜奖和其他奖励。这样的专业性团体及专业摄影者,以往很少顾及民俗摄影,新闻摄影、风光摄影、人像摄影、艺术摄影是每个摄影者孜孜以求的。今天时代不同了,特别是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中,民俗意识空前觉醒,作为民众生活重要组成部分的民俗文化得到彰显,民俗活动以空前的规模恢复和发展,这为专业的摄影家打开了视野,民俗摄影得到重视是顺理成章的事。但是“民俗摄影”概念的提出,并不是近几年的事。民俗摄影作为专业术语提出来,大约是上世纪的90年代的事情。1993年成立的“中国民俗摄影协会”使这一学术名称得到固化。“中国民俗摄影协会”是民俗摄影爱好者自发的民间社团组织。据说这个协会现在有5万多名会员,如果加上中国摄影家协会的将近2万多名会员及业余摄影爱好者,真是一支浩浩荡荡的摄影大军。另有统计表明,目前中国民众持有照相机的人数有将近1亿多人,持有智能手机的人也上亿。如果其中十分之一或百分之一的人热爱民俗摄影,那就是一支民俗活动中无处不在的力量。这支力量不容忽视,他们或许是这支队伍的生力军,发挥着十分重要的作用。近几年来,配合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在记录、展示丰富多彩的民俗文化方面,这支队伍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民俗学研究需要图像配合,以方便读者了解民俗事象本身。但过去留存下来的图像太少,有些还是靠白描绘画手法才得以流传。近年来随着社会的发展,民俗意识回归,加上科技发展和经济条件的改善,现在我们有了记录图像的各式各样的工具。摄影对民俗研究而言非常重要。现在大家也已习惯了在田野调查时带上录音机(笔)、摄像机、照相机。这在上世纪80年代基本是不敢想象的。当时虽有照相机,但是稀罕之物。而现在,但凡一项民俗活动都会看到很多架起长枪短炮的民俗摄影人。

但民俗摄影队伍的庞大,只是量的变化的一个方面。至于如何使这支队伍在摄影技术和理论上得到提高,是问题的另一面。这涉及到民俗摄影者的理论修养。当其将民俗摄影作为专业志向时,尤其如此。相机只是拍摄影像的工具,关键是掌握相机的人要有多方面的修养。应该看到,目前从事民俗摄影的人士,普遍缺乏社会学科的各种知识和理论。特别是社会学、文化人类学、民族学和民俗学方面的知识,当然还有美学知识。没有这些知识做依托,绝不会成为优秀的民俗摄影者。现在玩相机、玩摄影机的人不少,但很少有好的作品问世,就是这个原因。我曾经参加过数次“山花奖”民俗影像作品的评审。每次送审的作品上千件,但真正称得上是民俗影像作品的没有几部。99%的作品粗制滥造,而且大都是地方新闻片。从中可以看到从事民俗摄影的人,根本缺乏民俗学方面的知识。他们选择的拍摄题材是不错的,但因为缺乏民俗学方面的知识和理论,不知道该拍什么,如何拍摄。于是往往采取一般新闻摄影驾轻就熟的方式,请一位电视主持人,用苍白的解说词贯穿始终,不忍目睹。民俗摄影展遇到同样的问题。许多摄影者将民俗摄影简单地理解为艺术摄影,追求光影效果,看不到拍摄的画面反映的是什么内容,更看不到民俗活动的全过程。而且他们的作品往往是单幅画面呈现,再加上起个不伦不类的名字,就认为是民俗摄影。这种现象并不鲜见。由此可见,许多摄影者虽然身历民俗活动场所,但因为缺乏民俗文化的知识和理论,只能走马观花,抢拍一些镜头,这谈不上是民俗摄影。

总之,对于民俗学研究而言,形象留存很好。如果将来民俗摄影能成为摄影领域的一大块儿,相信会有不少民俗摄影作品留存,值得参考研究。我们几千年的民俗历史,基本上都是以文字记录的形式留存的,以文献为主。现在不少民俗文化随着历史的变迁已经不存在了,或者已经仅剩了筋骨而少了血肉。就像我们的传统节日,如春节等,许多人,特别是年轻人,已经不清楚它是怎么来的,过去人们是如何过节的。老中青有不同的感受。因为节日习俗处在变化之中。如果有一个关于春节文化的历史图谱,从古至今把各种民俗梳理呈现出来,那该多好。

民俗摄影者应该具有人类学、社会学、宗教学、民俗学一类的知识、理论和方法。这并不是要求摄影者成为这方面的专家,而是要求具有民俗学者的素质。就其方法论而言,民俗学提倡的“田野作业”方法是民俗摄影者必须具备的基本功。比如,根据拍摄对象制定详细的拍摄提纲;拍摄之前要深入民间,做拍摄前的摸底考察等。民俗文化是一种仪式文化,这就要求拍摄者对民俗仪式的全过程做考察,然后确定拍摄的场景和重点。民俗学的田野作业最忌讳的是摄影者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进入现场进行拍摄,而是要求在进入拍摄现场之前,做好民俗文化的考察,用参与和访谈的方式,掌握拍摄的每一个环节和重点。“田野作业”还要求拍摄者为了忠实地记录民俗场景,要不断的深入现场,纠正拍摄的不足,补充失落的镜头。很多摄影者不懂得拍摄的反复性,往往深入一次现场,抢拍到一些镜头就知足而返,一去不回头。而“田野作业”恰恰提倡的是民俗摄影者要做到“一步三回头”。即拍摄前走访考察,亲临现场进行拍摄,拍摄后整理图片,必要时再临现场核实画面和文字说明。没有这个过程,很难有好的作品产生。

中国摄影报:从过去开始有难度,但即使从今天开始也很有意义。

这里我想向大家推荐两部民俗摄影作品。它的作者是福建民俗摄影家徐学仕。其中一本是《到妈祖故里过年》。这部著作形象生动地反映了福建莆田的年节习俗。福建莆田是妈祖故里。“妈祖信俗”已经成为世界人类和口头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由于作者本人就是莆田人,不仅对妈祖文化怀有深厚的感情,而且在拍摄之前做了深入细致地田野考察。他对妈祖故里的年俗了如指掌,所以能做到全方位的、生动细致的表现。光线的运用,构图的巧妙和场面的宏大,使人感到震撼。另一本是《寻找莆仙红砖厝》,是反映莆仙民居生活的民俗摄影作品,也是古村落保护的典范摄影作品。该著作不仅以优美的图片取胜,阅读文字能使你更多地了解一座座红砖厝背后的故事,历史沧桑与冷暖人生尽显其中。总之,这两本摄影集非常精美,色彩、构图、生活事象表现得淋漓尽致,特别是从每一民俗事象的说明文字中,透视出摄影者的技巧与理论功力。作者是一位记者、美术家、摄影家,由于对家乡的民俗文化有着深厚的感情,田野作业又深入扎实,镜头之外做了大量的文字采访工作,所以能准确把握住民俗的地域特色和人文情怀,用镜头展现丰富多彩的民俗风情,才显得那样的得心应手。由此可见,民俗摄影者不仅要熟练地掌握摄影工具,更重要的是要有民俗学和其他社会学科的知识、理论和方法方面的修养。“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是重要的,其中的“器”应该包括跨学科修养这一利器。

陶立璠:是的。从图谱的角度讲,清末应经有了照相机,照相馆,真正记录中国人民俗生活的摄影,外国摄影师的作品比中国人的多,要搜寻。民国时期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的就比较多,也好找到。

中国摄影报:正如您刚才所说,不少民俗活动都会看到很多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人,但鉴于他们中很多人并没有相应的民俗学经验和知识积累,所以拍摄难免盲目,那该如何判断他们影像的民俗学价值呢?

陶立璠:很多摄影人对民俗感兴趣,从兴趣出发,选择民俗活动作为题材进行摄影,这很好。但民俗摄影的拍摄不应只做纯记录上的准备,也不苛求有多高级的器材。希望大家把民俗摄影和田野调查相结合,了解民俗文化产生的历史以及在今天生活中的表现。先了解清楚,才会知道哪个情景、哪个仪式、哪个环节、瞬间最具有代表性。

民俗摄影家和田野工作者的观念不甚相同。后者往往在民俗活动发生前先期到达,了解整体的情况,做好文字或者录音、录像方面的采集准备工作。对他们而言,其中的影像不需要过多考虑光影和构图,仅需记录事实就可以。而民俗摄影家则更多考虑的是影像的表现力,重在用光和构图。当然,同样的事物,讲讲构图,从不同的角度去拍摄,会有更多的理解,但从整体的民俗价值考虑,两者应该结合。民俗摄影家应该了解一些民俗学的理论和知识,然后民俗学界和摄影界多多沟通,形成互补会更好。

详细的说明文字很重要

中国摄影报:如果更多摄影人加入民俗摄影的行列,并且有民俗学基础理论和知识的支撑,想来国内传统文化保护的队伍会更加壮大,我们的抢救在整体规模上步伐也会加快。

陶立璠:我们已经有了这样的一支队伍,各地也有相应的组织,不少人也很活跃,器材设备也很高级。但是民俗摄影原则上要忠实于原来的主体,反对摆布。希望大家自然地去捕捉民俗事象中的细节,对于民俗事象做详细的记录,包括历史背景、仪式的开始、过程……

中国摄影报:就是说一个民俗事象的拍摄应该是一个系列。

陶立璠:是。我们国家目前认定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有1200多项,都记录下来不容易,其中有的如民间文学等并不适合影像呈现。但像庙会等民俗事象,内容极其丰富。如果仅仅是一两天跟着大队人马拍摄,不会有太大的意义。对这个民俗事象的拍摄应该是一个长卷,反映全过程。如时间、地点、节前准备、使用的道具,仪式过程等,都需要做详细的调查。民俗摄影不同于旅行拍摄,目的、责任不同。具体而言,例如庙会中的敬神活动,为什么敬神?敬的什么神?怎么敬神?等等,这些都需要记录。

中国摄影报:那这种系列长卷的民俗拍摄,是否也要考虑景别、排列组合等方面的选择?

陶立璠:当然,镜头可以渲染气氛。比如说放鞭炮、烧香的烟雾,场面的宏大与惊心动魄等。我曾经去过河南的淮阳人祖庙会。据报道最多的一天有80万人进香,打破吉尼斯纪录。看着香客们带着大量的高香敬拜焚烧,场面极其壮观。庙会何以会吸引这么多人?他们不同的人又都有着怎样的诉求?……会有很多感人的东西可供选择和拍摄。

另外,民俗摄影除了很好的画面,还要有很好的文字说明。写好文字说明是民俗摄影一项重要的基本功。过往看到不少民俗照片,没有文字说明就不知道作者表现了什么内容,观赏价值、研究价值大打折扣。而且这种说明不是简单的标题,二者是两码事。过往不少民俗照片的标题都是作者的臆断,其实事或许正好相反,所以详细的文字说明很重要,这需要作者认真去做调查。

一张民俗照片如此,一个系列就更是如此。图片需要文字说明并串联,从而形成民俗知识的历史认知,进而激发人的情感。所以还是那句话,一个优秀的民俗摄影家需要懂民俗,需要知道一些民俗学基础理论和知识。

追求完整性

中国摄影报:我们知道,基本的民俗分类包括物质生活民俗、社会生活民俗和精神生活民俗三个方面。其中前两者比较好理解,也易于用影像呈现,但是精神生活如何通过二维的影像去表现?

陶立璠:精神生活也要通过物化的仪式和道具来表现。如宗教信仰、巫术、禁忌等,听起来很抽象,但都有物质方面的表现。

中国摄影报:那如何通过物化的仪式和道具表现出参与者的精神内涵或者宗教哲学信仰,就要考验民俗摄影家的功力了。

陶立璠:是。打个比方,云南纳西族的东巴文化是精神生活民俗。东巴在做仪式时,东巴有独特的服装,有法器、有各种道具、有供品,仪式中要吟诵东巴经文,跳东巴舞,有些还神灵附身。道具和供品,也会有数量、摆放位置等多方面的讲究。另外,东巴仪式的参与者也会有不同的表现等等。总之,这种精神生活是通过仪式和物质表现的。

还有民间的禁忌文化,禁忌有多种,其中语言禁忌不好影像呈现,但比如西北地区农村,生小孩门口要挂一个筛子,上面拴着红布,这种禁忌就可以拍摄记录,它表示此时不宜到人家拜访。在这种情况下,形象的图像配以文字说明,会让读者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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